第670章 河底没死透,就得自己扎个棺材划走

上面一片空白,没有价格,没有目的地。

他把船票递到我面前,用那种常年在这个鬼地方摆渡练就的手势比划了一下: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船。

意思很明确:想上船?

拿你脑子里最珍贵、最不可替代的一段记忆来换。

这就是忘川的规矩,这里的每一滴水都是生灵遗忘的记忆,要想浮上去,就得交“过路费”。

我笑了,虽然在那该死的河水压力下,我的嘴角可能只是抽搐了一下。

记忆?

我有系统,我的记忆早就备份在了云端。

除了那个该死的“逻辑虚位”,剩下的全是些怎么把纸人扎得更吓人、怎么用低成本气死对手的缺德知识。

给他?

怕他那艘破船装不下这么大的怨气。

更何况,我现在是个“穷光蛋”,那个丢失的空位,可能就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但我这人有个优点,没钱的时候,我就敢开空头支票。

我一把抓过那张船票,既然没有过去可卖,那就抵押未来。

指尖在眉心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上一抹,沾着黑色的“罪血”,我在船票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逻辑判定:以“空白的未来”作为期货,以“伪王罪纹”作为征信背书。】

船票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漆黑狰狞的指印,那是连天道都嫌弃的“违约记录”。

哑艄的手猛地一抖,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差点把船票扔了。

他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类似于“这人是个老赖”的惊恐表情。

就在这时,河底的泥沙突然剧烈翻涌。

轰隆隆——

一块巨大的、缠满生锈锁链的黑色石碑从淤泥深处拔地而起。

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在哀嚎。

而在石碑顶端,站着一个浑身像是由石头雕成的高大男人——明骸,河底守碑人。

他没有哑艄那么好说话,手里的锁链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蟒蛇,带着“永恒静止”的法则气息,直奔我的脚踝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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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把我拉进碑林,做成又一个无名的标本。

“没完了是吧?”

我瞥了一眼刚才哑艄掉落在水里的那几块木屑,又看了看脚下堆积如山的枯骨。

买不起船票,那我就自己造船。

“系统,加载图纸:诺亚方舟(乞丐版)。”

我的十指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哑艄的木屑做龙骨,河底冤魂的腿骨做船肋,再扯过几大把像水草一样缠绕的死人头发做缆绳。

这是一个疯狂的拼装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