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红色的波纹瞬间扩散,顺着纸甲的纹路逆流而上,眨眼间覆盖了整条纸龙。
那不是能量,那是“情绪”。
是一种名为“怜悯”和“悲伤”的病毒代码。
【警告!逻辑核心受到未知算法干扰!防火墙正在被渗透……】
【检测到非理性参数:心痛。正在尝试隔离……隔离失败。】
我的动作僵住了。
原本正如臂使指的纸龙,突然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坚硬的纸甲表面崩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就在这一秒钟的卡顿里,天道抓住了机会。
一道只有拇指粗细,却白得刺眼的“净世雷火”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防御网,精准地劈在了我的左肩上。
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皮肉被瞬间碳化的焦臭味。
我的左肩连同半个胸腔的血肉瞬间消失,露出了下面惨白色的、正在疯狂蠕动的纸扎骨架。
剧痛?
不,痛觉信号在到达大脑皮层之前就被我屏蔽了。
我只是有些困惑地低头,视线扫过这具残破躯壳的左眼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空白的皮肤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枚猩红色的弯月海棠纹路。
它在发烫,烫得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这是什么?”
我试图检索这个纹路的来源。
搜索结果:0。
没有任何记录。我的数据库里,关于这个纹路的一切都是空白。
既然是无用数据,那就忽略。
我抬起仅剩的右手,准备彻底掐断玄寂这个不安分的“电池”,防止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手停住了。
就停在玄寂咽喉前零点一厘米的地方。
那只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脱力,而是一种来自肌肉记忆深处的、名为“不忍”的生理性痉挛。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屠宰机器,在落刀的瞬间,突然有一行被删除了几万次的代码在底层偷偷运行了一次:【如果杀了他,那个喜欢海棠花的女人会伤心的。】
哪个女人?我不记得了。
但这只手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