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晦涩的咒文确实有点东西,空气里的灵气像是被抽水泵抽干了一样,全往玄寂的天灵盖上涌。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皮肤像烧红的陶瓷一样开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滋滋往外冒。
这是“神降”,通俗点说,就是想把自己这条命上传到云端,请求总公司空降高管来接管战场。
想法挺好,可惜网络延迟太高。
“禁止非法上传。”
我甚至没动手指,只是在思维宫殿里下达了一个简单的封锁指令。
枯木林里那些潜伏已久的纸菩萨动了。
它们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抬手就是一波覆盖射击。
只不过这次射出来的不是物理层面的箭,而是用“因果债”搓出来的逻辑锁。
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听得人牙酸。
玄寂那即将离体的神魂硬生生被这几百根带着倒刺的黑箭给钉了回去。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肉身向后飞去,像只被捕捉网套住的老鸟,“咚”的一声死死钉在了乱葬岗那棵最大的枯槐树上。
那几根主箭矢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分别贯穿了他的琵琶骨、丹田气海边缘和四肢关节。
“你们……这是什么妖术?!”玄寂还在挣扎,但他越挣扎,那些伤口流出的血就越黑。
“别乱动,这可是为你定制的‘静脉留置针’。”
我打了个响指,两个身材魁梧、画着血红腮红的纸人护士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它们手里那根手臂粗的针筒里,晃荡着一种浑浊的液体——那是从乱葬岗地下抽取的万年地煞气。
纸人护士动作极其粗暴,没有任何消毒步骤,直接把针头捅进了玄寂还在往外喷洒金血的伤口里。
“啊——!!!”
惨叫声大概有八十分贝,稍微有点吵。
“给他植入‘高利贷罪印’,”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正在构建一个新的模型,“设定汇率:他每一次呼吸所吸纳的天地灵气,强制扣除90%作为利息,转入‘守夜人’军团的公账。”
随着针筒推到底,一个漆黑的“债”字浮现在玄寂的额头上。
下一秒,玄寂惊恐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