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漏斗。

好不容易吸进来一口灵气，还没在经脉里转上一圈，就被那几根因果箭矢粗暴地抽走，顺着地面上铺设的纸扎阵法，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周围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妖兵和鬼差。

“李阙！你这个疯子！你竟敢把我的修为喂给这些低贱的妖物！这是亵渎！这是……”

“这就是税收。”我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流速，“目前每分钟产出灵气值三千五，勉强够维持一个加强连的消耗。稍微有点低，但也凑合。”

旁边红影一闪，赤鳞那把门板大小的妖刀带着腥风就砍了过来。

“把这老杂毛的头给我！老子要拿他的天灵盖当酒碗！”赤鳞杀红了眼，完全没意识到他在破坏我的生产线。

我连头都没回，直接启动了【薪火同袍】的强制协议。

“并没有批准你报废我的发电机。”

赤鳞那必杀的一刀硬生生停在了玄寂脖子前三寸的地方。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煞白。

他身上原本旺盛的生命力像是被开了闸，轰然倒灌进玄寂那残破的身体里。

原本快要断气的玄寂，在这股生命力的滋养下，竟然诡异地回了一口血，脸色红润了不少。

“你……”赤鳞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在抽我的命去救这个老混蛋？”

“我在维护资产平衡。”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像连体婴一样被因果锁死的倒霉蛋，“他死了，你们就断了补给；你杀他，就是在自杀。这叫‘命运共同体’，好好享受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羁绊吧。”

搞定了能源核心，接下来是传输介质。

温如玉那个阴毒的家伙倒是很识时务。

不用我催，他已经屁颠屁颠地捧着一口还在冒泡的毒鼎过来了。

鼎里装的是玄寂刚才喷出来的神血，混合了乱葬岗积攒百年的尸水，再配上温如玉独家秘制的蚀骨毒。

这三种东西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斑斓黑色，散发着一股甜腻到让人头晕的腥味。

“神债墨，调好了。”温如玉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涂装开始。”

我挥手招来那三千套刚刚成型的纸甲。

不需要画笔，我直接操控那些墨水化作细密的雨丝，精准地落在每一片甲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