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了晃脑袋,把这种无用的感伤甩出去。
承诺这东西最没用,既不能吃也不能挡子弹。
忘了也好,省得背着累赘。
此时,头顶那片被撕裂的天空彻底变成了金色。
玄寂那个老东西显然没有耐心看我们在这里搞手工课。
云层翻涌,无数金色的光点正在汇聚,那不是雨,那是数以万计的实质化剑气。
“净天祭·终章。”
宏大的声音从云端滚滚落下,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的威压。
“完了……全完了……”百罪看着天上的异象,那张视财如命的脸终于崩不住了,转身就要往黑市深处钻,“我不陪你们疯了!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这可由不得你。”
我打了个响指。
那些刚刚缝合好的三千套纸扎战甲,突然像是闻到了肉味的饿狼,呼啦一下扑了出去。
百罪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套纸甲从后面死死抱住。
那些用“赎罪券”做成的甲片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生长、蔓延,直接融进了他的皮肉里。
“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松开!快松开!”百罪惊恐地尖叫,试图把身上的甲胄撕下来,却发现那层纸甲已经变成了他的第二层皮肤。
不仅是他,温如玉、赤鳞、判七,甚至连那群阴兵,每个人身上都被强行套上了一层这种散发着诡异紫光的战甲。
“现在,这身皮就是你们的命。”
我站在尸山之巅,右臂上的罪纹已经被我扯得七七八八,露出了下面惨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肌肉纤维。
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脚下那套属于我的主帅战甲上。
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片甲纹。
那是一片剪得像弯月,又像是某种花瓣形状的甲片。
我也不记得为什么要剪成这个形状,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形状放在左眼的位置最合适。
我将那片甲纹重重地按在战甲面具的左眼处。
嗡——!!!
一道暗红色的波纹瞬间扫过全场。
乱葬岗上,三千个被迫穿上纸甲的身影同时浑身一震。
他们肩胛骨的位置,齐刷刷地浮现出一朵血红色的海棠花纹路。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们手中的兵器——不管是真的法宝还是纸糊的加特林——都蒙上了一层嗜血的红光。
“投诉通道已关闭。”
我戴上面具,透过左眼那朵海棠花的缝隙,看着天上那正缓缓坠落、准备亲自下场清算的巨大光影。
那柄名为“净世”的长剑,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朝我的眉心刺来。
我嘴角勾起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弧度。
“欢迎光临我的主场,老杂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