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撸起左手的袖子。

苍白的皮肤上，几道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下蠕动，那是之前几次“作死”留下的天道反噬，我称之为“罪纹”。

“嘶——”

我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两指成钩，硬生生抠进自己的皮肉里，拽住一条金线的线头，狠狠往外一扯。

像是有烧红的鱼钩在顺着血管往外拉。

但我连眉毛都没皱，手腕翻飞，金色的罪纹化作最坚韧的丝线，穿针引线，将那些写满绝望的“赎罪券”一层层缝合在一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自残行为，触发“苦肉计”加成。】

【收集到周围观众（百罪、温如玉）的“极度惊悚”情绪，积分+。】

【当前扎纸品阶提升：神憎鬼厌级。】

每一针落下，都像是要把这乱葬岗的怨气锁进甲胄里。

“阙……阙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脚边响起。

小瘸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怀里像献宝一样抱着一块满是铁锈的破烂铜片。

那是块断裂的护心镜，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干涸血迹，边缘锋利得像锯齿。

“这个……能不能用？我看它挺硬的。”小瘸把护心镜递过来，眼神里满是那种怕被嫌弃的小心翼翼。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那块废铁。

冰凉，粗糙，毫无灵气波动。

在修仙者眼里，这连废品回收站都不要。

但在我眼里，这上面附着一股很淡、但很倔的执念。

那是一个无名小卒在临死前，依然想护住身后人的执念。

“能用，太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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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美工刀，在护心镜那满是锈迹的表面，用力刻下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无名亦勇。

“拿着。”我把刻好的护心镜扔回给小瘸，“贴身戴着，别弄丢了。这玩意儿比什么法宝都好使。”

就在我把护心镜递给他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检测到宿主赋予“废物”以命格，触犯“化腐朽为神奇”的高阶因果律。】

【需支付等价代价：情感锚点剥离——“承诺”。】

脑子里又是一阵熟悉的电流声，像是有人拿橡皮擦在我脑回路上狠狠搓了一下。

我愣了一秒。

刚才……我好像答应过谁，打完这一仗要回去喝茶？

还是答应过谁，要活得像个人样？

想不起来了。

那些关于“以后”、“未来”、“约定”的概念，突然变得极其模糊，像是一场做了一半就被叫醒的梦，只剩下一点点怅然若失的尾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