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白的光环以我为圆心瞬间炸开,强行同调了船上所有生物的神魂频率。
赤鳞身上的妖气、判七体内的阴气,甚至那几个阴兵的魂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被抽取出来,顺着我的经脉涌向头顶。
无数张白纸凭空浮现,它们层层叠叠、互相咬合,在溯罪舟的上方构建出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护罩。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罩,每一张纸上都流淌着妖族的血气和地府的阴寒,那是用“罪孽”编织的防火墙。
“我的妖丹!”赤鳞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疯狂流失。
“不想死就给我顶住。”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雷火烧的是功德,挡它的只能是罪孽。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罪不够重,我不介意现在帮你们加点。”
判七咬着牙,原本虚幻的身影此刻因为过度输出而变得透明,但他显然听懂了我的逻辑——在天道的抹杀面前,只有比天道更黑的东西才能活下来。
轰隆隆——!!!
灭世的白光终于砸了下来。
那层看似脆弱的纸质护罩剧烈震颤,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声响,但它终究没有碎。
妖气和阴气在白纸的脉络中疯狂流转,将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导向四周。
我站在震颤的船头,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那里应该挂着一片海棠花瓣,或者是某种能让我心安的小物件。
我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对这个动作进行了溯源检索——“寻求情感支撑”。
【逻辑错误。检索结果:无相关记忆锚点。该动作为无效冗余。】
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我看着自己悬在腰间的手,手指僵硬地蜷缩了一下。
奇怪,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像是被挖了一块的幻痛?
这种感觉不在系统的计算公式里。
“切断神经反馈。”
我面无表情地在意识里下达了指令。
那种莫名的空洞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理智。
我收回手,不再去想那个不存在的“东西”,目光穿过护罩的缝隙,锁定在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灰暗大地上。
那里没有生机,只有连绵起伏的乱坟堆和腐烂的棺材板。
乱葬岗。
而在那片充满了尸臭和磷火的地下深处,埋着那个被修仙界视为禁忌的、最大的黑市暗仓。
“坐稳了。”
我看着那片死亡之地,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像是猎人看见了满山的猎物。
“咱们去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