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献祭一种情绪作为驱动核心：A.恐惧 B.愤怒 C.喜悦 D.悲伤】

我愣了一下。

这破系统，这时候跟我玩电车难题？

恐惧？不行，在这个遍地变态的修仙界，没点危机感我活不过三集。

愤怒？那是我的力量源泉，没了脾气我还怎么把人怼到破防？

悲伤？

刚才那股想哭却哭不出来的劲儿还没过呢，留着吧，万一哪天想起来老婆长啥样还得用。

剩下的选项只有一个了。

“喜悦。”

我甚至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反正这操蛋的世界也没什么值得开怀大笑的事，除了看别人倒霉。

如果连笑都要变成一种奢侈品，那就把它当成燃料烧了吧，至少能照亮我回家的路。

【确认扣除：情绪“喜悦”。】

【人性剥离中……】

那一瞬间，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原本心里那点因为造出大船而产生的微小得意，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试着扯动嘴角，想摆出一个标志性的嘲讽笑容。

没反应。

我的面部肌肉像是被打了过量的肉毒杆菌，无论我怎么用力，眼角和嘴唇都纹丝不动。

现在的我，大概拥有一张全世界最标准的扑克脸。

挺好，省得演戏了。

失去了“喜悦”的溯罪舟，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屁股，速度瞬间暴涨，在粘稠的血河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尾迹，朝着上游疯狂冲刺。

溺娘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这种飙车的快感（如果不算我那张死人脸的话）没持续多久。

当纸舰驶入血河中段，两侧原本漆黑的峭壁突然亮起了诡异的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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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李阙，前方禁行！”

一声苍老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在狭窄的渊底回荡。

前方的河面上，一个身披蓑衣、手持断剑的老者踏浪而立。

他手中的断剑虽然只有半截，但散发出的寒气却让沸腾的血河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渊底守碑人，王川叟。

这老头是个死脑筋，听说在这里守了八百年，连只苍蝇都没放过去过。

他手中的断剑名为“夜瑝”，据说是上古斩仙台崩落的一角。

“斩！”

王川叟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断剑挥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纯粹的“断”。

宽达百丈的血河，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间劈开！

一道高达百丈的水墙拔地而起，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坝，横亘在我的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