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之上,漆黑的“罪烬”疯狂涌动,汇聚成一张写满了因果报应的黑纸。
玄寂刚回过神,眼底的惊怒还没来得及转化为防御。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的任何雷声都要悦耳,都要通透。
我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这位圣僧的脸上。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带着私人恩怨的大嘴巴子。
金色的护体法罩像是个笑话一样被直接抽碎。
巨大的力道带着惯性,让玄寂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金色的唾液飞了出去。
更可怕的是附着在他脸上的“罪烬”。
他那原本保养得如同婴儿般细嫩的半张脸,在接触到我掌心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
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金莲被泼上了强酸,皮肤干瘪、塌陷,露出了底下那早已腐朽发黑的骨相。
这一巴掌,不光打脸,还破相。
“这一巴掌,是为了那个我不记得的名字。”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看着踉跄后退、捂着半张烂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的玄寂,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还有,如果你祖宗是背叛者,那你现在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的挺让人反胃的。”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玄寂那半张正在掉渣的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玄寂没有惨叫,也没有立刻反击。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用那只剩下半张完好面孔的脸,死死地盯着我,又转头看向了圣坛中心那处最大的缺口。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疯魔后的冷静。
那种眼神我见过,是赌徒输光了一切后,准备把自个儿命也压上去的眼神。
他颤抖着手,从袖口里摸出了三枚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让我浑身汗毛炸立的骨钉,一步步走向了祭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