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巨眼并非天道显灵,而是一面足以覆盖半个苍穹的“窥天镜”。
镜面波光粼粼,像素高得吓人,清晰地将我和身后那一轿子“童男童女”投射在整个修仙界面前。
好手段,不仅搞现场直播,还带恶意剪辑。
雷云子的声音经过灵力扩音,自带混响,听起来正义凛然:“诸位道友请看!此魔头李阙,不仅私吞净天司重犯,更以邪术禁锢无辜幼童神魂,欲将其炼制成更为歹毒的纸傀儡!此等行径,这就是在偷窃修仙界的未来,是在断诸位的长生路!”
这帽子扣得,比我那纸人保姆的腰围都大。
此时此刻,城中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幸存修士,被这番“正义演讲”煽动得热血上涌。
无数道贪婪又仇恨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毕竟杀了我就能分“赃”,顺便还能拿个“除魔卫道”的荣誉证书,这买卖谁不心动?
“偷窃?”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借着手中罪衡之秤的共鸣,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雷大人想开公开课,那我就给诸位上一堂逻辑学。”
我手指猛地一勾,漆黑的罪衡之秤迎风暴涨,化作一杆横亘天地的巨大天平。
“上称!”
左侧秤盘轰然下沉,那是几十个孩子被强行抽取的半条命,也是那团差点让他们魂飞魄散的“罪印”。
“右边,该放砝码了。”
我打了个响指,身后纸人保姆那巨大的肚子里,“哇”地一声吐出一堆账本、留影石,还有刚才从地宫里搜刮出来的、刻着净天司高层私相授受记录的玉简。
这些东西像垃圾一样堆在右侧秤盘上。
原本还在叫嚣的雷云子脸色骤变,刚想施法阻拦,却听见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吱嘎——
天平剧烈晃动,然后在无数双震惊的眼珠子注视下,右侧那堆“证据”竟然比几十条人命还要重!
重得右侧秤盘直接砸向地面,轰隆一声,激起漫天尘土。
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天平,这分明是把净天司的底裤扒下来挂在城墙上晒。
就在这时,脚下的废墟突然松动,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猛地探出,随后是一个满身泥土的老头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