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硫磺味儿冲得我天灵盖都在发颤,比前世那个总是炸炉的化学实验室还要刺鼻一百倍。
视野尽头,赤色的尘浪像是一堵推过来的墙。
领头那家伙骑着一头四蹄冒火的犀牛,一身暗红色的鳞甲在夕阳下反光,活像只煮熟了又成精的皮皮虾。
赤鳞王,万妖国那个出了名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统帅。
“李阙?”
声音像雷,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赤鳞王勒住缰绳,那一瞬间,几千名妖兵同时止步,动作整齐得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他那双竖瞳扫过我身后那些纸轿子,贪婪得毫不掩饰,“把后面那些崽子交出来。本王闻到了,里面有几个不错的半妖苗子,正好带回去充公,算是妖族的战略储备资产。”
我身后的温如玉已经把手按在了毒囊上,但我按住了他。
跟这种把暴力写在脸上的家伙硬刚,那是只有热血漫主角才干的蠢事。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把风险打包卖给下家。
“资产?”我笑了,虽然我现在虚弱得连笑都像是面部肌肉痉挛,“大王眼光不错,但您可能没做尽职调查。这批货,是随时会爆炸的不良资产。”
赤鳞王冷哼一声,手中那柄一人高的大刀稍微抬了抬:“少跟本王扯这些弯弯绕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资产负债都是屁话。”
“是吗?”
我转身,从最近的一个纸轿里抱出一个还在昏迷的小孩。
这孩子脖子上,那个被我暂时压制的血色“罪”字若隐若现,像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看清楚了。”
我伸出手指,指尖上那一丁点可怜的灵力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挑起了那个“罪”字的边缘。
滋啦——
就像是撕开了一张强力胶布,那红色的印记被我硬生生从孩子皮肤上剥离了一半。
瞬间,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泄露出来,那是净天司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诅咒之力。
周围的妖兵瞬间炸了毛,连赤鳞王胯下的火犀牛都不安地刨起了蹄子。
“这是净天司的‘必死罪印’。”我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电子产品,“一旦离开我这独家定制的纸枷锁,三息之内,这几百个孩子就会变成几百颗人肉核弹。大王若是有兴致,我不介意在这里给您放个烟花助助兴,只是可惜了您这几千号精锐。”
赤鳞王脸色变了变,那双竖瞳缩成了针尖。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我手腕一翻,一张黄纸拍在那半悬空的罪印上。
“移花接木,转!”
随着我一声低喝,那狂暴的罪印竟然像流水一样被吸进了黄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