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
他没管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木牌。
那牌子材质特殊,看着像木头,摸上去却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腐肉,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的禁忌符文,唯独中间留了一道惨白的空白。
“后生,接牌。”老瞎子把牌位往我怀里一塞,那双灰白的眸子虽然看不见,却准确地锁定了我的脸,“这是‘无主罪牌’。只要你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这漫天冤魂、这地底罪渊的三千恶鬼,便都听你号令。有了这权柄,别说雷云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有一战之力。”
我接过来掂了掂,确实是好东西,但这玩意儿烫手。
这分明就是一张卖身契。
写了名字,我是获得了力量,但也等于承认了自己是“罪主”,从此以后这就成了我的编制,想洗白都洗不掉。
“老瞎子,你这推销手段太老套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并拢成刀,指尖灵力吞吐,却并没有按照套路写下“李阙”二字。
逻辑重构,因果逆转。
既然这块牌子能统御罪恶,那谁最该上榜,谁就是最大的“罪主”。
我指尖如铁笔银钩,在那空白处狠狠刻下两个大字——玄寂!
“你疯了!”老瞎子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我不仅要捅窟窿,我还要代天巡查。”我猛地将写着玄寂名字的牌位拍在罪衡之秤的顶端,“今日,我李阙便以此牌为引,请诸天罪孽,认祖归宗!”
嗡——!
天地间仿佛崩断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那原本高悬在空中的窥天镜,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原本是用来审判我的,可现在,它的底层逻辑卡BUG了——它试图审判的目标,突然变成了它的顶头上司,甚至是它力量源泉的象征。
“不!这不可能!逻辑错误……权限冲突……”雷云子惊恐地大吼,拼命想要切断阵法链接。
晚了。
巨大的镜面瞬间布满了裂纹,紧接着就是一场绚烂至极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