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黄纸自行折叠,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纸人,那纸人还在手舞足蹈,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我随手把纸人往旁边的一块巨石上一丢。
巨石瞬间粉碎,连渣都没剩下,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灰烬。
全场死寂。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把那个孩子放回轿子里:“这技术,全九州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大王若是强抢,得到的只是一堆灰;但若是合作……”
我指了指那杆还悬浮在我身侧、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罪衡之秤,“我这把秤,连净天司的金身大佛都砸得烂,自然也能砸开那即将到来的‘净天祭’结界。”
赤鳞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杆秤。
妖族被净天司的结界压制了太久,他们做梦都想撕开一道口子。
“你要什么?”他终于收起了那副吃人的嘴脸,开始用谈生意的口吻说话。
“很简单,我要您做个顺风车司机。”我指了指城门方向,“护送我们出城。作为回报,祭典开始时,我会为您在结界上开一道‘后门’。”
赤鳞王眯着眼审视了我半天,最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成交。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本王就把你扎成纸人烧给这些小鬼。”
大军开拔,把我们护在中间。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挺不赖。
就在我准备爬回轿子休息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唐影。
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神秘女人,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的掌心。
“疼吗?”她问。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掌心处,那颗原本应该干枯的海棠核,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钻出了一根嫩绿得有些妖异的芽。
那芽尖并不是向外生长,而是像针头一样,深深地刺进了我的静脉血管里,正随着我的心跳一鼓一鼓地蠕动。
“有点痒。”我如实回答。
“它在吃你。”唐影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带着我也看不懂的恐惧,“这不是普通的发芽,这是‘寄生’。它在吸食你残存的情绪,你的恐惧、你的愤怒、甚至是你对那个花妖的记忆……李阙,再不停下来,你会变成一具只会算计的空壳。”
我看着那根在皮下微微凸起的绿色脉络,确实,那种因为面临死亡而产生的恐惧感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冷静的、近乎机械的计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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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我抽回手,语气冷漠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情绪是软肋,逻辑才是铠甲。我现在需要力量,而它……给了我力量。”
我能感觉到,随着人性的一点点流失,我对扎纸术的理解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以前我觉得变态的设计,现在看来全是美学。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