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那是天条！

你这是逆天而行！

司理绝望地嘶吼，想要扑上来抢夺，却被我身后那个刚吃了兴奋剂一样的纸人一脚踹飞。

逆天？

我把账簿随手扔进还在滴血的秤盘里，看着上面那一个个鲜红的名字，只觉得刺眼，我这是在帮老天爷查烂账。

归真。

秤砣再次落下。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本账簿在秤盘上无火自燃，化作无数道青烟。

随着账簿的销毁，这座屹立了百年的净天司分部大楼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它的地基是建立在这些虚假的契约之上的，如今契约作废，规则反噬，巨大的梁柱开始寸寸崩断，墙体像饼干一样酥脆剥落。

轰隆隆——

尘烟四起，我站在废墟中央，感受着系统后台疯狂跳动的提示音。

【叮！摧毁区域性剥削核心，获得大量功德值转化修为……】

【修为提升至金丹后期……】

力量像灌水一样涌入我的四肢百骸，爽吗？

应该爽。

但我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连心跳的节奏都像是在走程序。

我为什么这么愤怒？

我努力调动逻辑库去分析刚才的行为动机。

是为了积分？

是为了自保？

还是为了给黑市立威？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我低下头，在那堆即将燃尽的账簿灰烬中，看到了一页残纸。

那也是唯一没有被烧毁的一页，因为它上面没有写名字，只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笔迹稚嫩，透着股绝望的寒意。

救救孩子。

那一瞬间，被系统屏蔽的情感扇区似乎漏了一拍。

我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伸手去捡那页纸，指尖刚触碰到纸面，一股比刚才所有冤魂加起来都要阴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钻天灵盖。

这张纸下面，好像还压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