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几十个面露凶光的供奉，手里捧着一尊足有三层楼高的金身大佛。

那是“金钱佛”，净天司用来镇压气运的核心法器。

只要这尊佛还在，这里的信誉就在！

赎罪券就是天理！

那司理歇斯底里地吼着，双手结印，那尊金钱佛猛地睁开双眼，两个巨大的“钱”字瞳孔射出两道金光，直直朝我压来，在这黑市，我有钱可通神！

金光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无数人对于财富的盲目信仰堆砌起来的力量。

通神？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既然是上市公司，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财报经不经得起审计。

我没有闪避，而是单手抡起那杆巨大的黑秤，像是在抡动一把攻城锤。

黑色的秤盘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死寂的弧线，精准地接住了那两道金光，然后顺势扣在了那尊金钱佛的脑门上。

给我称！

随着我一声令下，秤砣轰然下坠。

如果这尊佛真的是由真金白银堆砌的功德，秤砣或许会保持平衡。

但这玩意儿肚子里装的，全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和无数冤死的亡魂。

那是负债，是还不清的孽债。

在罪衡之秤的逻辑里，负债过重，意味着失去平衡。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

那根坚硬无比的秤杆在巨大的重力势能下瞬间弯曲，然后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弹力，像是一根黑色的长矛，噗嗤一声，直接捅穿了金钱佛那肥硕的肚皮！

原本庄严的佛像瞬间炸裂，没有流出金水，反而喷涌出无数黑色的煞气。

成千上万个被囚禁在佛像里充当“燃料”的冤魂尖叫着冲了出来，它们憋屈了太久，此刻像是饿狼一样反扑向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供奉。

这……这不可能！

小主，

我们的信力储备……司理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面无表情地踩着满地作废的赎罪券，那是无数家庭破产后的尸骸。

鞋底摩擦纸张的声音，在这惨叫连连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一步步走到司理面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年人。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怀里，似乎想掏什么保命的底牌。

别掏了，你的命不值钱。

我伸出手，没去管他的脖子，而是一把抓住了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那本厚厚的账簿。

那是“魂魄账簿”，记录着这一方天地里，每一个被净天司贴上“有罪”标签并强制征收赎罪费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