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着这些字,脑子里那个一直在疯狂报警的系统突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张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蓝图碎片,像是一块拼图,强行挤进了我的识海。
小主,
【触发特殊图纸任务:罪衡之秤(残缺)】
【解锁代价:记忆扇区‘海棠花下’彻底格式化。】
什么?
我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脑海深处那个模糊的画面——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在花树下低头似乎要对我说什么的画面——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咔嚓一声。
画面崩碎,原本应该涌现出的某种温情或悸动,在这一秒瞬间被一串冰冷、精密、毫无感情的逻辑公式所取代。
那是关于如何重构灵气计量单位、如何瓦解净天司经济体系的核心算法。
我知道了怎么毁灭这个世界的秩序,但我忘了我在乎的那个人哪怕一个背影。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我淹没,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找不到支点,只剩下绝对的理智。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我捂着空荡荡的胸口,看着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图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这笔买卖,老子亏大了。”
既然亏了,就得找人补回来。
我站起身,将那封血书揣进怀里,顺手拍了拍小瘸满是泥垢的脑袋。
那手感很真实,像是在摸一只流浪狗。
“别发呆了,小孩。”
我瞥了一眼那几个还在树上挣扎的券魔,眼神冷得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想不想让你爹不用下油锅?想的话,就带我去个地方。”
小瘸愣愣地看着我:“去……去哪?”
我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宛如巨兽盘踞的城池,目光穿透繁华的表象,锁定了那条藏在阴沟里、只有老鼠和亡命徒才知道的暗巷。
“去找个打铁的。”我理了理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我要打一杆秤,一杆能称得出这帮狗杂碎良心到底值几斤几两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