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头顶的天灵盖处,正源源不断地抽离出一丝丝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纯净、温暖,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感——那是“清白”,是一个人灵魂中最干净的部分。
而被抽走了清白的人影,身体正在肉眼可见地变得灰败、腐烂,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融入那个巨大的池子里,成为滋养下一批“原材料”的养分。
那些汇聚起来的金色光束,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光河,全部涌向了池边的一座高台。
高台上,矗立着一尊三层楼高的法相。
那法相宝相庄严,慈眉善目,赫然正是那位所谓的“再世活佛”——玄寂。
他竟然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掠夺众生的清白,来铸造他自己的金身!
“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气得牙根发痒,忍不住冷笑,“合着是把别人都踹进地狱,踩着尸骨给自己铺一条通天大道是吧?”
就在我准备掏出纸人给这老秃驴来点“现代工业震撼”的时候,左臂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左臂。
这痛感来得太突兀,不像受伤,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拼命挣扎,想要冲破皮肤。
我低头看去,只见左臂内侧,那块皮肤正散发着淡淡的粉色荧光,滚烫得吓人。
那里……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之前在宗门后山,白海棠那个暴力花妖为了救我,强行注入的一道本命花魂。
她说那是她几千年修为里最干净的一缕神念,关键时刻能保我不死。
而现在,这缕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我体内的“最温热的记忆碎片”,竟然在接触到赎罪池这股气息的瞬间,开始剧烈地颤抖、消融。
就像是至纯至净的雪花,落进了一锅滚烫的泔水里。
这里的恶意,竟然连她留下的东西都要污染?
我盯着手臂上那点正在迅速黯淡的粉色光芒,原本那种看戏、吐槽、甚至是想要搞点恶作剧的心态,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感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虽然我李阙是个没什么节操的扎纸匠,但这并不代表,谁都可以动我身上仅存的那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