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是吧?这块够不够?”
我咬着牙,从手腕处又剥离下一道细长的黑气。
这感觉就像是用钝刀子生剐死皮,疼得我天灵盖都在跳霹雳舞。
我把那团扭曲的罪气递过去。
哑翁终于有了反应。
他那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那动作依然慢得让人想给他上点润滑油。
他伸出手,一把抓过罪气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那叫一个香脆,听得我牙酸。
这是把我当辣条了?
吃完“票”,哑翁这才慢吞吞地把撑杆插进那粘稠的河水里。
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慢悠悠地向对岸滑去。
这一路简直是嗅觉的灾难。
随着船只破开迷雾,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尸臭,而是一种混合了廉价檀香、腐烂内脏和高浓度消毒水的怪味。
就像是有人在满是尸体的停尸房里,硬生生喷了半吨劣质空气清新剂,企图掩盖某种罪证。
“到了。”
虽然哑翁没说话,但船底触碰硬物的震动告诉了我答案。
我跳上岸,靴子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吧唧”一声脆响。
抬头一看,哪怕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叫赎罪池?
这分明就是个全自动化的“人肉榨汁机”。
巨大的石殿中央,是一个直径足有百米的环形血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鲜红色,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恐怖的是,池子里密密麻麻地泡着无数个半透明的人影。
他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诡异的、空洞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