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记忆消融,罪池下的“无罪”者

那不仅仅是疼,是一种类似将烧红的铁烙印按进雪地里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我眼睁睁看着左臂那点原本温润的粉色荧光,在这漫天遍野的污秽气息压迫下,像是不堪重负的玻璃,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更可怕的是,随着荧光的黯淡,脑海里关于那个暴躁花妖的画面竟然开始出现“丢帧”。

前一秒我还记得她拎着我领子咆哮时,眼角那颗泪痣是红色的;下一秒,那个画面就变成了严重的马赛克,连带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海棠花香,都在被鼻尖萦绕的尸臭味强行覆盖、篡改。

该死!

这破池子不仅是在洗这种莫须有的“罪”,它是在格式化老子的硬盘!

我猛地按住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试图用更剧烈的痛觉来锚定那些正在流失的数据。

在我的认知里,记忆是这操蛋世道里唯一的私产,谁动我的私产,我就刨谁的祖坟。

强忍着脑仁被搅动的眩晕感,我再次看向那个巨大的血池。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凑近了才发现,这哪是什么赎罪,这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灵魂去势”手术现场。

那些泡在池子里的人影,并不是死了,也没昏迷。

他们睁着眼,但瞳孔散大到了极致,里面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连作为生物最基本的“求生欲”都被抽干了。

就像是一群被恢复了出厂设置的充气娃娃,随着血水的波纹僵硬地起伏。

他们头顶飘出的金色光点——也就是所谓的“清白”,正源源不断地汇入那座巨大的玄寂法相之中。

随着金光的注入,那原本死板的石头法相,竟然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石质的皮肤逐渐显现出类似血肉的质感,嘴角那一抹原本僵硬的慈悲微笑,此刻看来,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

那是一种极度理性的残忍:为了成就唯一的“无罪圣人”,必须要制造出千万个“空心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