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并没有尸块滚出来，反而是一堆焦黑的碎片。

我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被烧毁的名帖。

准确地说，是那些还没有完全化为灰烬，就被某种力量强行截留下来，此时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血迹的竹简碎片。

“您以为那些老百姓烧了名帖，名字就真的归了老天爷？”罪牙随手捡起一块碎片，放在鼻尖陶醉地嗅了嗅，“错啦。这些名字，都被净天司的人偷偷收集起来了。在他们眼里，这可不是什么信仰，这是‘柴薪’。”

他抬起头，那双倒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就是‘无赦天律’激活的前置条件——牺牲品。必须凑够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主动放弃姓名的‘无名鬼’，用他们的命格铺路，才能让那天律真的降临。”

我看着地上那堆焦黑的竹片，每一片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段被抹去的过往。

我感觉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又上来了，这次不是因为血腥，是因为脏。

人心太脏了。

“开个价。”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爽快！”罪牙嘿嘿一笑，指了指我手中的招罪幡，又指了指我身上那些隐隐浮现的黑色纹路，“我不收灵石，那玩意儿在守名城还没擦屁股纸值钱。我要‘罪’。您身上背负的这些骂名、诅咒、怨气，那可是黑市上的硬通货。分我一点，我告诉您他们在哪儿‘烧火’。”

原来是个吃这碗饭的变态。

“系统，这买卖能做吗？”我在心里默念。

【叮！

检测到交易请求。

该NPC属于特殊阵营‘混乱中立’。

建议宿主：给他点颜色瞧瞧（物理意义上的）。】

我冷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直接按在右臂上。

那里有一道最深的罪纹，是刚才因为“擅闯禁地”被系统自动生成的。

“嘶——”

我手指发力，硬生生从胳膊上撕下一条黑色的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