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九猛地一声暴喝，手中的卷宗狠狠砸在虚空中，发出一声惊堂木般的巨响。

“为何要散布‘浊气入体’的谣言？为何要诱骗百姓焚烧名帖？尔等将天灾人祸尽数归咎于守夜人一脉，究竟是为了掩盖什么！”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白忏的神魂上。

白忏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嗬嗬”的声音，那是心理防线正在全面崩盘的征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觉得有些悲凉。

这哪里是什么仙侠世界，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上面演着一出名为“救赎”实则“吃人”的烂戏。

而现在，这戏台子终于被人掀翻了一角。

“若罪能分担，何惧独行？”

我低声自语，感觉右肩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叮！检测到宿主觉悟提升。】

【技能‘罪海同舟·初级’已激活。】

【当前羁绊加成：共情。

你身后的三千亡魂现在不仅是你的打手，更是你的嘴替。

喷人的功力提升300%。】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招罪幡上的黑光骤然大盛。

那些原本只是作为背景板存在的亡魂们，此刻竟然齐齐向前迈了一步，那种如山呼海啸般的压迫感，直接将方圆百米内的空气都挤压得粘稠起来。

白忏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他的视线在冤九那张恐怖的鬼脸和我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亡魂之间来回游移，原本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混乱。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巧嘴，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似乎有些早已烂在肚子里的真话，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这具虚伪的皮囊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