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海棠’这笔烂账平了,再把你那穷酸宗门的记忆格式化。做到这两点,这一方天道的总账房,就是你的。”
那声音不像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倒像是直接把这行代码敲进了我的脑浆子里。
守名城的上空,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搓成了麻花,正中间那个黑洞洞的豁口里,不仅没漏出一丝光,反而倾倒下来几吨重的“理智”。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正在满负荷运转的老式台式机,突然被强行插入了一个要把所有硬盘数据清空的U盘。
“无相君。”我眯着眼,透过漫天飞舞的灰尘看着天上那团模糊的投影,“您这招聘启事贴得有点高啊,也不怕把脖子扭了?”
这老登不仅想挖人,还想搞职场PUA。
他所谓的“平账”,就是要我切除掉那一块最不讲逻辑、最不可控的情绪区域。
没了那些记忆,我也就成了个只会算计因果的精密算盘珠子。
“凡人多愚,把情感当羁绊,殊不知那是阻碍‘绝对理性’的冗余数据。”无相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感,“李阙,你的逻辑架构很完美,别让那几朵破花成了你的系统漏洞。”
我刚想竖起中指表达一下我对这套“大厂优化理论”的鄙视,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那不是疼,是烫。
一根碧绿的藤蔓毫无征兆地从我肋骨缝隙里钻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它们像是活体血管一样,疯了似的往我那副早就被改造得半人半纸的躯壳里扎。
“李缺德,你敢把老娘忘了试试?”
白海棠就站在我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那张平日里恨不得把“生人勿近”刻在脑门上的脸,此刻白得像张宣纸。
她手里没拿剑,而是双手死死抵在我的后背上。
那些藤蔓是她的本源,是这只千年花妖攒了十几辈子的“家底”。
此刻,她正在把这些充满着野性、暴躁、毫无逻辑可言的生命力,硬生生灌进我这副冰冷的身体里,试图给我这个即将崩溃的系统打上一层厚厚的“情感补丁”。
“喂,大姐……”我嗓子有点发干,感觉喉咙里都在往外冒花瓣,“你这是违规操作,系统会报错的。”
话音未落,识海里的系统面板就开始疯狂刷屏,红色的警告弹窗像中毒一样叠了满屏。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非逻辑能量注入!】
【警告!
宿主“人性”占比正在飙升:30%……60%……爆表了!】
【获取来自白海棠的极致情绪值(焦躁/决绝/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