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拉扯感并不陌生,就像前世熬夜赶工时,颈椎深处传来的那种钝痛,混合着某种被强行“锁死”的焦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道红线,它在皮肤下微微跳动,仿佛一条渴血的线虫。
这根本不是什么感悟,这是被这整座城的“因果”给黏上了。
原本已经散去的阴霾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一股带着陈旧纸张和腐烂霉味的凉风,顺着我的后脖颈子灌了进去。
那凉意不入骨,却直往魂儿里钻,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城门口,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
三条穿着残破暗青色官服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雾里挪了出来。
他们的脸白得像刷了三层大白墙,眼眶里没眼珠子,只有两团幽幽转动的绿火。
腰间挂着的铁链拖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哗啦”声极其刺耳,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抽在我的神经上。
冥界的勾魂使。
这帮老哥们的业务范围扩展得够远啊,连我这法外之地都敢来扫黄打非?
“李爷,这……这几位爷看着不像是阳间的差事,要不,我给垫吧点?”百晓钱这见钱眼开的主儿,额角流着冷汗,手已经摸向了乾坤袋,一脸谄媚地凑上前去,“几位官爷,咱们这儿正搞城建呢,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各位拿去喝茶……”
他摸出几块极品灵石,还没递过去,我就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老百,灵石是灵石,公数是公数。”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盯着那三名鬼差,“他们要的不是茶钱,是咱们这儿已经入库的‘坏账’。”
三名鬼差中,领头的那个停下了脚步,声音像两块干枯的木板在摩擦:“守名城扎纸匠李阙,强行锁定三千六百四十二名亡者真名,干扰轮回,其罪……当诛。交出真名,否则,魂归九幽。”
我掏了掏耳朵,顺手从怀里摸出了那本刚刚成型的黑色纸本——【小过失】。
此时的我,视界已经发生了重叠。
在系统的辅助下,这三名鬼使不再是恐怖的鬼神,而是三组不断闪烁着红光、处于“赤字”状态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