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取来自白海棠的极致情绪值（不舍）：+！】

我那原本运转精密的逻辑思维，被这股滚烫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一边是无相君那绝对理性的冰冷召唤，一边是身后这女人要把命填进去的滚烫执念。

冰火两重天，我的纸皮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珠子里的“无妄心秤”符文一会儿大得像脸盆，一会儿缩得像芝麻。

“李爷！还有这个！这个能不能当砝码？！”

一个连滚带爬的身影冲破了周围凝固的威压。

莫生这小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顶着漫天的神威，硬是像个扛着炸药包的敢死队员一样冲到了城中心。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破破烂烂、沾满了泥点子和手印的麻纸。

那是“万民书”，或者说，是一张张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信名请愿”。

上面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守名城里那些刚才被我救下的百姓，一个个按下的红手印。

有卖菜的张大妈，有剃头的王二狗，还有刚才那个被我吓哭的木匠耿直。

“大家伙儿说……要是这天底下连李爷这种恶人都要被收编，那这世道就真没活路了！”

莫生嘶吼着，猛地将那卷麻纸拍在了我脚下的心秤虚影上。

原本在无相君威压下摇摇欲坠的金色心秤，猛地往下一沉。

这些凡人的名字，单个拎出来轻得像灰尘，可当它们聚在一起，那就是沉甸甸的“众生愿力”。

在审计学里，这叫“大规模样本背书”。

我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海棠花的香气和那卷麻纸上的汗酸味。

真好闻。这才是人味儿。

我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天上那个高高在上的投影，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属于奸商的微笑。

“无相君，你的算盘打得挺响，可惜啊，你的审计底稿里漏算了一项。”

“嗯？”天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

“你管记忆叫呆账，管感情叫冗余。但在我这儿……”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身后的白海棠和脚下的万民书，“这些可是我的‘核心无形资产’。想要核销？不好意思，董事会——也就是老子我，否决了。”

“愚蠢。”无相君的语气瞬间降至冰点，“既不愿进化，那便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