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就是归零总署的方向,也是我此行的终点。
我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大叠特制的纸钱,那是在系统点化下,由纯粹的情绪值凝结而成的“军费”。
我轻轻一挥手,这些纸钱漫天飞扬,却没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折叠、扭曲、膨胀。
呼啦——呼啦——!
伴随着密集的纸张摩擦声,数以万计、背负着黑色连弩的纸质士兵从虚空中踏出。
它们没有五官,胸口统一印着一个血红色的“债”字。
这些士兵整齐划一地单膝下跪,铁甲(虽然是纸做的)摩擦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杀伐之气。
我一步跨出,脚下的虚空竟然自动延伸出一条由无数账目浮影构成的纸质大道。
这条路笔直地插向远方,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欠了我的,迟早得还。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坏账,也是时候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我低声呢喃着,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纸质大道的尽头,留下身后一片目瞪口呆的人群。
然而,就在我踏入那片被战争阴云覆盖的荒原,准备迎接那所谓的“三千算师”时,一阵莫名的阴冷突然从我的灵魂最深处钻了出来。
那不是系统的提示音。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本机械、理性的识海深处,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茧正在悄然裂开。
在那幽暗的缝隙里,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的语调、频率,甚至连那股子带着嘲讽意味的尾音,都和我自己一模一样。
“李阙,你真的以为,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逻辑……都是你的吗?”
那低语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熟稔,像是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别挣扎了,你本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