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自我”的火焰在他们眼底重新燃起。
这种对抗规则的意志,才是这世间最贵重、也最难得的硬通货。
原本喧闹的废墟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白海棠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尽管她眼中的惊恐几乎要化作实质,尽管她面前的我看起来已经像个披着人皮的纸扎怪物,但她依然咬着牙,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那杆刚凝聚而成的纸质帅旗递到了她面前。
旗面上没有图案,只有一种能让直视者灵魂发颤的厚重感。
“黑市……没了。”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透着一股陈年旧纸的墨香味,“从今天起,这里叫守名城。你是城主,守住他们的名字,就是守住我的命。”
白海棠的手有些颤抖,但在指尖触碰到旗杆的一瞬间,她眼里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辣。
她接过旗帜,猛地往地上一贯,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幸存者冷声道:“听到了吗?在这座城里,老天爷也别想拿走你们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传送阵的方向冲了过来,是百晓钱。
这胖子平时的沉稳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手里攥着一张被烧掉半截的密信,嗓门都劈了叉。
“李爷!出大事了!我就说那帮算账的疯子没憋好屁!”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密信往我怀里塞,“归寂盟总部……那个叫‘归零总署’的地方,动静闹得太大了!他们召集了三千名顶尖算师,正在联手推演一种叫‘最终名劫’的禁术。根据黑市潜伏暗哨发回的消息,他们打算强行抹除整个九州范围内,所有炼气期以上修士的‘姓名标识’。这是要让全天下人都变成他们圈养的活死人啊!”
三千算师?
我感受着脑子里那近乎无限的逻辑推演能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这种表情出现在我这张已经彻底“纸化”的脸上,想必比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还要惊悚。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场关于“计算”的战争里,我是他们老祖宗。
“既然他们想把九州归零,那我就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坏账难平。”
我抬起头,看向远方那天际线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