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孩子的泪,是这冷冰冰的归零塔里最真实的一点儿“人味”。
“莫生,过来。”我朝他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得像个骗小孩看金鱼的怪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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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颤抖着挪到我身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并指一抹,精准地截住了他眼角那一滴还没来得及落地的泪珠。
“这滴泪的浓度正好,借我一用。”
我将那一滴晶莹的泪珠,重重地按在了那颗半纸半肉的心脏缺口上。
与此同时,我右手猛地一甩,将心尖上那一抹最浓郁的朱砂红,直接抹在了无妄心秤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纹之中。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以我为中心轰然炸开。
莫生的眼泪作为触媒,瞬间点燃了我血液里潜藏的因果力量。
原本狰狞的裂缝在这一刻像是遇到了最顶级的修补胶水,那些断裂的纹路竟然开始自我缝合、重构。
心秤不再颤抖,它变得沉重、内敛,甚至透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肃穆。
但我却感觉大脑里“啪”的一声,仿佛某根保险丝被彻底熔断了。
那种原本还偶尔会冒出来的、对死亡的敬畏,对未知的局促,甚至是对白海棠愤怒的忌惮……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冷静得像是一台只会计算收益与风险的精密天平。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个正在迅速愈合、只剩下一道浅色红痕的伤口,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抽泣的莫生。
奇怪,我竟然想不起来,恐惧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我长舒一口气,随手捡起地上那个没沾到灰的馒头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看向塔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那儿,无数根看不见的因果细线正因为我刚才的“校准”,开始发生剧烈的位移。
而在这些线条的尽头,一股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带着浓浓“违约金”气息的恐怖波动,正顺着那张刚刚修好的信名网,飞速向我锁定了过来。
我感受着腰间那块命牌上新出现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冰冷弧度。
麻烦大了。
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