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里那个没沾灰的馒头最后一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既然不觉得怕,那有些平时觉得“不太人道”的方案,现在执行起来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了。
我斜眼看向缩在门槛边上的百晓钱。
这货正一边抹汗一边偷偷打量我,手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乱响,显然是在盘算这次黑市动荡他得亏多少灵石。
“老百,别算你那点破账了。从现在起,你改个头衔,叫‘黑市资产清算组组长’。”
我指了指院子里那些劫后余生、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修士们。
他们的眼神里藏着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观望——观望我这个刚把归寂盟统帅气到吐血的疯子,接下来会怎么压榨他们。
“清算?李爷,这名头听着烫手啊。”百晓钱苦着脸,一身肥肉都在打颤。
“不烫手怎么叫创业?”我冷笑一声,右手虚空一抓,将那杆刚修好的无妄心秤重重拍在桌案上。
原本作为秤盘的部位,此时已经彻底和契无常那个倒霉鬼差的残魂融为一体。
盘面上隐约能看见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因为被当作工具而发出无声的哀嚎。
“听好了。凡是想在黑市待着的,无论你是卖假药的还是杀人越货的,现在全部进行强制性‘信用评级’。老百,你去登记,契无常负责甄别。只要这秤杆一动,说明这人跟归寂盟有勾搭,或者心里藏着坏水,直接判定为‘风险资产’。”
百晓钱愣住了,那些正准备开溜的修士也僵在了原地。
“要是评级过低呢?”一个独眼龙修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还没开口,心秤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契无常的残魂在秤盘里猛地睁眼,死死盯着那独眼龙。
瞬间,那修士的一条左臂就像是被泼了墨水,迅速失去血色,变得扁平、僵硬。
“啊!我的手!”
他惊恐地大叫,却发现那只手已经变成了劣质的黄表纸,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连一丝血都没流。
“评级过低者,限制出入,封锁修为。”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一点起伏,“如果试图撒谎,那我就只能按照‘坏账’处理,把你全身都折叠成纸人拿去烧了。”
原本嘈杂的院落瞬间死寂,只剩下纸片摩擦的沙沙声。
“李阙,你过分了。”
白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她身上的胶带还没拆干净,看起来像个刚从木乃伊坑里爬出来的绝色女尸。
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此时写满了压抑的愤怒,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