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无相君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就看到我正握着纸刀,刀尖死死抵在心口。
她身形一晃,带起一串血色海棠残影,就要冲过来夺我的刀。
“站住。”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五指虚空一扣,三道泛着红光的“债务禁锢”瞬间在白海棠脚下炸开。
“大师姐,现在是系统维护时间,禁止非相关人员擅闯施工区。”我声音冷硬得像冰块,利用纸偶契约里的绝对法则,强行将她按死在三尺之外,“这是为了维护整个黑市的公共资产稳定,你要是过来,这杆秤崩了,大家都得去陪无相君蹦迪。”
白海棠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东西。
她大概是觉得我终于因为长期剥削修仙者而遭了天谴,得了失心疯。
我没空跟她解释什么是“物理降噪”,纸刀猛地向下一压。
噗呲。
没有那种利刃入肉的沉闷感,反而像是一刀裁开了层层叠叠的宣纸。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伤口处没有喷涌的鲜血,而是渗出了一缕缕淡红色的、粘稠得如同朱砂般的液体。
在这层层皮肉之下,一颗跳动频率极不规则的东西正若隐若现。
那是一颗心,但它已经不再红润。
它的一半呈现出心脏应有的质感,另一半却已经彻底“纸质化”,上面甚至还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账目微雕。
由于没有痛觉,我甚至能冷静地看着刀尖一点点划开那层薄薄的心包。
我需要那一滴最新鲜、承载了所有因果重担的心尖血。
“这……这是什么……”
一声餐具落地的脆响。
莫生提着个破旧的食盒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
饭菜洒了一地,热气腾腾的馒头滚到了我的脚边,沾上了我刚滴下来的、那带着灵力的红墨水。
这孩子大概是来送饭的,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自家掌门在玩“现场剖腹产”。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泪水迅速积蓄,然后啪嗒一声掉在了手背上。
“哭什么?还没死呢。”我看着他那副怂样,脑子里却灵光一闪。
我现在的血,虽然重,但太“假”,全是系统的逻辑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