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杆瞬间平衡,甚至微微上翘。
这一刻,塔不是塔,是压在众生心头的罪孽;秤不是秤,是老子专门用来给这操蛋世道算总账的规矩。
而在塔基原本矗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远处,归寂盟那黑压压的大军瞬间炸了锅。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神图腾、那个永远屹立不倒的总部,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像变戏法一样变没了?
“塔……塔呢?”
“见鬼了!那扎纸匠把塔吃了!”
【叮!检测到群体性世界观崩塌,恐惧值+9999……】
【叮!检测到信仰破碎,绝望值+8888……】
后台积分槽里的数字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狂飙,瞬间冲破了那层卡了我很久的等级壁垒。
一股暖流游遍全身,我那条原本空荡荡的裤管里,原本也是纸做的腿,此刻竟有了真实的触感。
就在我低头适应新腿的时候,一道粉色的残影带着浓烈的海棠花香,不管不顾地朝我撞了过来。
“李阙!”
白海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那双手还在颤抖,指尖沾着泥土和血污,直直地伸向我的脸颊,似乎想要确认我是不是又变成了那种一戳就破的纸片人。
我下意识地眉头一皱,脚尖一点,像个滑溜的泥鳅一样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眼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就被错愕堵了回去。
我看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路边推销健身卡的陌生人。
脑子里那块关于“情感”的区域像是一片雪花屏,除了滋滋的电流声,什么都没有。
但我那精打细算的本能还在,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狼狈却依然难掩贵气的女人,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看着像个大客户。
“这位道友,”我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客气而疏离,“请自重。虽然我救了全场,但这不包含肢体接触服务。”
白海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我是白海棠啊!你个混蛋又在演什么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