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脑海中没有浮现出任何旖旎的画面,反倒是系统自动弹出了一个待办事项的红色弹窗。
上面赫然写着:【应收账款:高级朱砂墨水费,债务人:白某某。】
我恍然大悟,随即换上了一副讨债专用脸,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哦,原来是欠钱的那个白道友。刚好,既然碰上了,把你欠我的那笔墨水钱结一下吧?不用利息,按市价走就行。”
白海棠彻底傻了。
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披着李阙人皮的陌生怪物。
那种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被生生剜去心头肉的茫然。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想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氛围里,疤七带着一群浑身是血的残兵冲上了这片废墟。
“李爷!神了!真他娘的神了!”疤七是个粗人,看不懂这边的如履薄冰,大嗓门震得我耳膜嗡嗡响,“那些归寂盟的孙子全吓尿了!正在往回撤!”
我没接话,只是把玩着手里那个微缩版的归零塔秤砣。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我那种空洞的内心稍微踏实了一点。
我转过身,不再看白海棠那张失魂落魄的脸,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是无相君本体所在的方向。
视线穿透了层层硝烟和废墟,我仿佛看见了一个盘坐在虚空中的巨大身影。
我举起手中的纸秤,对着那个方向虚空比划了一下,就像是一个严苛的审计员在核对一家即将破产公司的烂账。
“跑得了吗?”我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分公司查封了,接下来……该去总公司查查税了。”
风突然停了。
原本因为大战而喧嚣的空气,像是被某种更宏大的意志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我敏锐地感觉到,头顶的那片天,变重了。
不是气压的变化,而是空间的结构正在被某种蛮横的力量强行置换。
一枚古朴的、带着岁月腐朽气息的令牌虚影,正缓缓在云层之上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