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死账。”

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心秤那暗红色的光芒下，温如玉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毒血、怨气、甚至是他那扭曲的灵魂，瞬间被判定为“无价值的陈年旧账”。

既然是旧账，那就直接核销。

温如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烈日下的露珠，瞬间蒸发，连一丝灰尘都没剩下。

这就是规则的碾压。在此时此刻的我面前，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借着燃烧记忆产生的巨大推力，心秤顶端的尖刺猛地刺入了虚空。

嘶啦——

空间像是一块劣质的破布，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一人高的裂缝。

裂缝对面，是一座高耸入云、通体漆黑的巨塔，塔身周围缭绕着无数苍白的数据流，像是一座吞噬一切的坟墓。

那就是归零塔。

我深吸一口气，哪怕此刻我已经是灵魂出窍的纸人状态，依然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跨进去之前，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压花纸。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我看着那个名字——白海棠。

我知道她对我很重要，我知道我必须救她，甚至不惜把自己烧成灰。

但是……为什么？

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还是因为她欠我钱？或者是她救过我的命？

那一块记忆，刚刚被我当成燃料，扔进心秤里烧掉了。

一种巨大的空洞感在心里蔓延，但我没有停下。

有些事，不需要记得原因，只需要记得结果。

“等着，别死。”

我低声喃喃了一句，拖着那颗已经开始支离破碎的纸心，一头扎进了那道通往地狱的裂缝。

随着我的消失，空间裂缝缓缓愈合，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还没回过神来的百晓钱。

而此时，远在数里之外的李氏祠堂。

原本盘坐在烟雾缭绕中的玉衡子，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击了神魂。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空洞呆滞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惊骇与清明。

“有人……强行打开了那个地方的门……”

玉衡子脸色惨白，顾不得嘴角的血迹，猛地咬破舌尖，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古老且诡异的手印。

“必须封住……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