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红字警告在我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像迪厅里的激光灯一样刺眼。
“钱不够,那就拿别的顶。”
我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黑色的纸人。
这些不是我平时扎来恶心人的那种,每一张纸人上,都用血色的朱砂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那是我穿越前的记忆。
第一次上台讲脱口秀冷场的尴尬、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情书、深夜加班猝死前的剧痛、以及穿越后无数个夜晚因为恐惧而无法入睡的颤栗。
快乐的记忆太轻,压不住秤。
只有痛苦,只有那些刻骨铭心的绝望和恐惧,才是这个宇宙里密度最大的物质。
“李阙!你疯了?那是你的本源!”系统急得连机械音都变调了。
“我是扎纸的,本来就是玩命的行当。”
我手指一搓,第一张纸人燃起幽蓝的火苗。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这团燃烧的“痛苦”塞进了心秤底座的裂缝里。
滋啦——!
像是在烧红的铁锅里倒了一勺冷油,心秤剧烈震荡,那道裂缝贪婪地吞噬着我的记忆燃料,原本黯淡的金光瞬间暴涨,变成了一种妖异的暗红色。
“再来!”
我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张接一张地把纸人扔进去。
没扔一张,我的脑海里就有一块区域变得空白。
我忘了前世那个只会挑刺的老板长什么样,忘了房租欠了几个月,甚至忘了我第一次扎出纸人时的那种成就感。
但我不在乎。
随着“燃料”的注入,心秤发出了类似喷气式飞机起飞时的轰鸣,那根弯曲的秤杆竟然硬生生挺直了,并指向了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坐标。
就在这时,一道腥臭的绿光突然从侧面袭来。
“李阙!休得猖狂!”
一个全身溃烂、散发着浓烈药渣味的人影挡在了心秤指引的方向上。
温如玉。
这货现在哪还有半点温润如玉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个行走的医疗废弃物处理站,显然是被炼成了某种一次性的“药奴”。
“无相君有令,此路不通!”
温如玉嘶吼着,双手挥洒出漫天毒雾,那是足以腐蚀灵魂的剧毒。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甚至脚下的步子都没停。
“挡我的路?你也配叫债主?”
小主,
我单手托起那已经处于超频状态的心秤,对着温如玉猛地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