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切不开肉体，但能切开“设定”。

“李阙，你要干什么？！外面全是冷火！”白海棠惊呼，想要伸手拉我。

“别动。”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向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待在这，保持这个姿势，你的血能加固结构强度。”

说完，我不顾她眼中瞬间破碎的光芒，反手握刀，不是对着外面，而是对着守夜茧那虽然坚硬、但在我眼中却布满数据裂纹的内壁，狠狠划了下去。

滋——！

像是在划开一块陈年的牛皮，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烧焦的墨水味。

原本只有实体的茧壁，被我这一刀硬生生切开了一道通往“概念深处”的口子。

裂缝后面不是九州大陆，而是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黑色汪洋。

那是意识海，也是系统的后门。

“回见。”

我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个赶着去投胎的疯子，纵身跃入了那道裂缝。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紧接着是刺骨的冰冷，这黑色的海水并不是水，而是无数被遗弃的念头和死寂的逻辑碎片。

我刚想调整姿势，一艘破破烂烂的乌篷纸船就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我的脚下。

船头站着一个穿着蓑衣的人。

或者说，那只是个人形的轮廓。

他的脸上一片模糊，只有一张像是被毛笔随意涂鸦出来的嘴，在那儿一张一合。

“此路不通。”

那个被称为“忘舟子”的家伙，把那根同样是纸糊的长篙往水里一横，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的声音干涩，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想过意识海，得交摆渡费。”

我挑了挑眉，强忍着脑子里那越来越剧烈的撕裂感，站稳了身形：“只要钱到位，玻璃都干碎。说吧，要多少积分？”

“不要积分。”忘舟子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透出一股贪婪，他伸出一只只有三根手指的手，“要一段记忆。真实的、带血带肉的生存记忆。越痛苦越好，越绝望越好。系统的数据我不吃，我要吃‘人味’。”

要我的记忆？

如果是以前的李阙，可能真就被这故弄玄虚的场面唬住了。

但我现在是谁？我是剥离了情感、只剩下绝对理性的顶级工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伪造的。

包括记忆。

“真实的记忆是吧？行，我有。”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系统面板，看着这几次折腾下来积攒的巨额“负面情绪值”。

“系统，给我兑换【记忆伪造编辑器（专业版）】。另外，把之前那五万点情绪值全部给我梭哈进去，素材库关键词选：尴尬、冷场、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