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被那透明琉璃击中的人或鬼，瞬间就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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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皮肤迅速晶体化，保留着上一秒惊恐、愤怒或者绝望的表情，变成了一尊尊毫无生机的精美雕塑。

这就是所谓的“无痛”？把人变成石头，确实就不痛了。

“跑！别回头！”

我一把抱起地上那个用竹竿和破纸临时搭起来的船架子，像是扛着一具巨大的鱼骨头。

“海棠！挡一下！”

不用我喊，白海棠已经动了。

这位暴力花妖虽然现在看着像个灰白色的幽灵，但战斗力一点没减。

她猛地一跺脚，无数根粗壮的藤蔓（我看也是灰色的）拔地而起，在她头顶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叮叮当当——”

琉璃雨砸在藤蔓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那些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晶体化，然后崩碎，但好歹给我们争取了几秒钟的喘息时间。

“往哪跑？这到处都是这种玻璃雨！”白海棠一边维持着护盾，一边冲我吼，嘴角溢出了一丝我看不出颜色的液体。

“渡口！”

我咬着牙，扛着那个死沉死沉的纸船框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刚刚被小荷眼泪润湿的泥泞里。

只要有水，哪怕是泥浆，也是路！

只要到了那个曾经是渡口的地方，把这艘纸船扎出来，烧下去，我就能在这干涸的忘川上，强行开出一条航道！

老瞎子拄着拐杖跟在我身后，这老头跑起来竟然比兔子还快，一边跑还一边念叨：“劫数啊，这是要把这一代人的根都断了啊……”

“闭嘴！留着力气喘气吧！”

我感觉肺都要炸了。

周围全是那种“咚、咚”的闷响，那是活人变成雕塑后倒在地上的声音。

我就像是在穿过一片正在极速生成的兵马俑坑。

终于。

前面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忘川渡”三个大字。

只是现在的渡口，没有船，没有水，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漆漆的烂泥滩。

“到了！”

我把肩膀上的船架子狠狠往泥滩上一摔，溅起一片腥臭的黑泥。

“快！把所有的纸都……”

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我看见，在那片看似死寂的烂泥滩深处，有一大片黑色的泥浆正在不正常地翻涌。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带着一群小弟，在下面疯狂地……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