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海棠。

她踉踉跄跄地扑到碑前，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挂满了泪水和鼻涕，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玉手，正不管不顾地拍打着已经开始碳化发黑的碑身。

“李缺德！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是最会扎纸人吗？你再给自己扎一个啊！”

“你这个骗子！你说要给我搭房子的！这就是你搭的房子吗？！一座破碑！连个窗户都没有！”

她嘶吼着，哭喊着，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从这冰冷的石碑里骂出来。

然后，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碑顶的我——这团摇摇欲坠的蓝色火苗。

她像是疯了一样，催动全身妖力，无数藤蔓拔地而起，托着她飞速升向碑顶。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抓住这最后一丝属于“李阙”的痕迹。

“别碰！”我下意识地在脑海里狂吼。

可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现在的我，不是火焰，而是一团“因果”与“概念”的集合体，凡人触之即焚，神仙触之即灭。

她这么冲上来，只会被我身上逸散的规则之力烧得神魂俱灭！

她的指尖，离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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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眸子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决绝和疯狂，仿佛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要把我从这该死的宿命里拽回去。

“嘶啦——”

一声轻微的、像是纸张被烤焦的声音响起。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我外焰的一瞬间，就迅速变得焦黑、碳化，一缕青烟升起。

可她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固执地、一寸寸地向前伸着，想要抓住那核心的光点。

“别……别……”她哭得像个孩子，声音里带着令人心碎的哀求，“我还没骂够你……你不能就这么没了……”

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虽然我已经没有那玩意儿了。

我看着她焦黑的手指，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底下那个已经变成背景板的空玄子，突然觉得这老小子有句话说对了。

永恒的孤寂，确实比死还可怕。

但我怕的不是孤寂。

我怕的是，在我孤寂的时候，她却在为我哭。

“系统，我选二。”我在识海里平静地说道。

【确认执行‘点燃心灯’？此操作不可逆。】

“别废话，确认之前，提几个附加条件。”我的意识飞速运转，“第一，点火之后，给我媳“我”……给白海棠留个新手大礼包。

里面要有我毕生研究的《扎纸手艺从入门到飞升》、《阴阳怪气怼人宝典（白海棠特供版）》、《一百零八种纸人打手图鉴》。

对了，再加一万个能自动索敌、自动骂人、还能跳广场舞的纸人军团，必须是满配。”

【……需求已记录。此项消耗情绪值+。】

“第二，给我弄一张卡，就叫‘缺德无限卡’，绑定白海棠。以后她去九州大陆任何一家商铺、钱庄、黑市，只要出示这张卡，就能随便刷，额度无上限，所有账单自动记在我名下。”

【……需求已记录。此项将透支宿主未来一万年的‘存在功德’。】

“谁管他妈的功德，老子都要烧没了，留着那玩意儿下崽吗？”我没好气地骂道，“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