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玄子那张因为运算过载而疯狂抽搐的脸,我如果还有肺,现在一定笑出了猪叫声。
我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卡在显卡和CPU之间的顽固Bug。
他的“归零大阵”是一台精密的粉碎机,专门粉碎有实体的垃圾,可我现在是一团纯粹的数据流,还是加了写保护的那种。
红色的扫描光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穿过我这团幽蓝色的火苗,除了让火光看起来更像迪厅里的氛围灯外,没有任何杀伤力。
“找不到目标对象……无法执行删除指令……”
阵法的核心发出了类似于老旧硬盘读写失败的咔咔声。
紧接着,那原本用来抹除我的恐怖能量,因为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在狭窄的规则管道里逆流。
“滋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扒开的橘子皮,露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透过那豁口,不再是令人绝望的死灰,而是一抹久违的、属于真实世界的斑斓色彩。
那是现世。
“不可能……这不合逻辑……”空玄子还在那里喃喃自语,像是被做题把脑子做坏了的书呆子。
“逻辑?我都把自己扎成碑了,你跟我讲逻辑?”
我的意识震动着空气,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声带的震动,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响的弹幕,“你的大阵基于‘无我’,只要有‘我’,就会被抹除。可巧了,我现在既没有肉身也没有神魂,纯粹就是一团‘意思’,也就是物理层面上的‘无我’。你拿什么删我?拿你的秃头吗?”
就在这时,几道漏网的祖师爷残影试图趁乱偷家,举着生锈的铁剑冲向我的本体纸碑。
“滚!”
一声凄厉的怒喝炸响。
一直呆立在碑前的白海棠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为了隐藏身份而唯唯诺诺的大师姐,也不是那个只会被我气得跳脚的花妖。
漫天的荆棘像绿色的狂潮般爆发,每一根刺上都挂着足以腐蚀金石的妖毒。
那是她压抑了千年的本性,也是她此刻宣泄的悲恸。
那些所谓的祖师残影,连我的碑座都没碰到,就被绞成了漫天的碎纸屑。
白海棠回过头,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此刻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