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那个会在过年时候给我发两块钱红包、然后还要一定要我说一句“祝祖师爷福如东海”的抠门老头吗?
此时的他,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每走一步,膝盖关节就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像是年久失修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更要命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二代、三代……甚至是我那个如果不看族谱我都叫不上名字的十八代师叔祖。
这是一只由“规则”拼凑出来的僵尸军团。
“孽障……修正……删除……”
祖师爷那张干枯的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手中的铁剑毫无花哨地横扫而出。
没有任何剑气,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效。
但我那些正在疯狂涂鸦的纸判官,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凭空蒸发了一大片。
这是降维打击。
我的纸人再变态,终究是在“术”的层面,而这群老帮菜现在代表的是“道”的运行逻辑。
“行啊空玄子,把我家祖坟都刨出来当杀毒软件用了是吧?”我一边操控着剩下的纸判官四散奔逃,一边感觉牙根发痒,“这算是哪门子的哄堂大孝!”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系统面板上的警告红框已经叠得像千层饼一样厚。
常规手段没用了。
就算我现在扎出一艘航空母舰,也挡不住这种概念层面的抹除。
我想赢,就得比他们更不讲道理。
比他们更“不存在”。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被之前那一剑彻底掏空,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散发着金光的乱码核心。
“系统,打开‘万物皆可扎’的终极权限。”我在脑海里平静地说道。
【警告!
该权限需以宿主神魂为原材料,一旦执行,无法逆转!
是否确认?】
“少废话,确认。”
我转过头,看向不远处依然神情呆滞的白海棠。
她虽然还没清醒,但似乎感应到了我要做什么,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惊恐,嘴唇微微颤抖着。
“别怕,媳妇。”我冲她咧嘴一笑,虽然我现在这副尊容笑起来估计比哭还难看,“我去给咱们搭个房子。”
下一秒,我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撕拉——”
那是布帛撕裂的声音,也是灵魂被强行剥离的剧痛。
我没有丝毫犹豫,硬生生扯开了自己这具已经半纸质化的皮囊。
没有血肉模糊,只有无数发光的碎片像萤火虫一样飞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