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碑顶的那团火，却又怕那只是幻影。

“李缺德……”她哽咽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你把你自己扎没了……以后谁给我扎纸马……谁惹我生气……”

看着她哭，我这团火苗竟然感觉到了一阵并不存在的幻痛。

“别哭啊媳妇，”我控制着火焰跳动了一下，在她指尖蹭了蹭，虽然没有温度，但这是我仅能给的安慰，“往好处想，以后再也没人能抢你的被子了。”

“警告！异常能量源！执行强制冷却！”

一旁的青娥终于从死机中重启，她那张精致的机械脸庞上毫无表情，抬手祭出了一个灰色的玉瓶。

瓶口倾倒，漫天灰烬倾泻而下。

那是“岁月之灰”，能熄灭世间一切因果业火。

“没用的，”我看着那漫天灰烬，甚至懒得躲避，“青娥妹子，你的数据库该更新了。”

灰烬落在我的火苗上，非但没有熄灭它，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十丈，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一口将那所谓的岁月之灰吞了个干干净净。

“这……怎么可能……”青娥的电子眼中红光乱闪，“这是……正向反馈能量？”

没错。

此时此刻，九州大地上的亿万生灵，正通过那该死的直播看着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大阵的裂痕，看到了天空的缺口。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是“老子居然还没死”的庆幸。

这种情绪，比恐惧更滚烫，比愤怒更持久。

它是我系统此刻最硬核的燃料。

我就像是一个只要有人点赞就能无限续命的主播，你们越觉得能活，老子烧得越旺！

“这就是你要的‘清净’吗？”空玄子看着那不断崩塌的碑林，看着那被我硬生生撑开的生路，眼中的光芒彻底碎了。

他身后的“无我冢”核心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既然无法抹除污点……那就连同画布一起烧毁。”

空玄子突然笑了，那是一种解脱般的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