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千万声！

这些声音并不在这个空间响起，但它们汇聚成的心跳声，却顺着那该死的直播信号，顺着系统搭建的因果网络，疯狂地涌入碑座底下的阿丑体内。

“咚！咚！咚！”

这哪里是心跳，这分明是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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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爷的剑刺中了底座。

但也仅仅是刺中而已。

那一剑像是刺进了一堵由亿万生灵意志浇筑的铜墙铁壁，剑身剧烈弯曲，随后“崩”的一声，寸寸断裂！

反震之力将祖师爷那具傀儡身躯直接震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就解体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我笑了。

虽然我现在连嘴都没有了，但我依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的身体彻底崩解了。

最后一片“皮肤”化作纸屑消散在风中。

李阙这个人，从物理意义上，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那座百丈高的无字纸碑顶端，忽然亮起的一点幽蓝色的火焰。

那不是凡火。

那是系统在这个世界崩坏的边缘，终于触发的终极隐藏成就——【守夜誓】。

火焰虽小，却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的空玄子。

整个碑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玄子悬浮在半空，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他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茫然。

他那庞大而精密的“归零大阵”，此刻正疯狂地运转着，扫描着整片空间。

红色的光束一遍遍扫过那座纸碑，扫过那朵幽火。

可是，阵法的反馈全是乱码。

因为在这个阵法的逻辑里，名为“李阙”的目标个体，已经不存在了。

你无法杀死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也无法抹除一段不存在的代码。

空玄子缓缓放下手，眉头死锁，他看着那座突兀耸立的白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极其荒谬且不安的预感。

就像是……他辛辛苦苦编写的完美程序，突然变成了一个无法关闭的流氓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