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骨架”，是系统的一个个功能模块——负面情绪收集器、纸人图纸库、商城兑换界面……

还有那些我视若珍宝的垃圾：前世第一次登台讲脱口秀的麦克风碎片、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扎出的那个丑得要死的纸狗、还有欠了王二麻子三块灵石的欠条。

“起！”

我忍着灵魂被千刀万剐的痛楚，双手疯狂舞动。

这一次，我扎的不是纸人，是我自己。

以神魂为骨，以记忆为墨，以这漫天的规则碎片为纸。

一座惨白色的、足有百丈高的巨大物体，在我的手中飞速成型。

它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座碑。

一座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无字纸碑”。

它纯粹得令人心慌，白得像是要将这灰蒙蒙的世界硬生生烫出一个洞来。

“轰隆！”

巨碑落成，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作为碑座的，正是早已化身为石座的阿丑。

这傻狗虽然变成了石头，但在我落碑的那一刻，它居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稳稳地托住了这沉重的“因果”。

空玄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手中的法诀一变，祖师爷那僵硬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铁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刺纸碑的底座。

“想拆迁？晚了！”

我已经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了，但我还有最后一丝意念。

我调动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在那光滑如镜的碑面上，并没有写下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写下我的名字。

我只是在那底座之上，刻下了两个歪歪扭扭、丑陋无比的字：

【我在】。

这不仅是我的意志。

这是链接。

【全界通感直播·共鸣模式·开启】

这一刻，九州大地上，无数正在看着直播、看着那令人绝望的“归零”画面的生灵，心脏猛地一缩。

恐惧吗？当然恐惧。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是一种不想死、不想被遗忘的本能呐喊。

“我在！”

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的散修喊出了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