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那是上一任守夜人从天道防火墙上扒下来的‘后门’!”老瞎子急促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这是‘空白碑帖’,不沾因果,不落五行!快把你媳妇的名字写上去!只要名字上了帖,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
我一把将那张带着馊味的纸从嘴里抠出来,顾不上恶心,手指沾着胸口流出的金色“数据血”,就要往上写。
第一笔,撇。
然而,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纸面,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就顺着指尖轰了上来。
那不是纸,那简直是抹了油的钢板。
我写下的笔画,在纸面上停留了不到0.01秒,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橡皮擦疯狂摩擦,瞬间消失。
周围的灰雾疯狂涌动,无数警告弹窗在我视网膜上刷屏:
【警告!检测到非法覆写!】
【逻辑修正中……每秒修正次数:次!】
【错误:该目标已进入回收站,无法重命名!】
“写不上去……”我咬着牙,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开始崩裂,指骨摩擦着纸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在这时,空气被撕裂的锐响再次传来。
远处那个叫青娥的机械女,显然不打算给我钻空子的机会。
她手中的规矩尺化作一张长弓,一支完全由“遗忘概念”凝聚成的灰色长箭,锁定了我的眉心。
这一箭要是中了,别说名字,我连自己是个扎纸匠都得忘干净。
躲不掉。
我被规则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箭射过来。
“噗。”
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脑袋开花没有发生。
一道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我面前。
白海棠。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那双曾经灵动、嚣张、满是怒火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
她看着我,就像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完全没有认出我是谁。
但她还是挡了。
那支概念之箭射中了她的左臂。
没有血。
她的手臂像是被击碎的精美瓷器,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本源受损,是记忆和灵魂正在崩塌的征兆。
“为什么要挡?”我颤抖着问。
她歪了歪头,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手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不知道。身体……自己动的。你看起来……很吵。”
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