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

这个满口仁义道德、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半天往生咒的家伙，此刻正握着那把象征“裁决”的古剑，挡在白海棠的石碑前。

他的手在抖，眼神里写满了那种让我反胃的“大义灭亲”式的悲壮。

“李兄，”玉衡子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口沙子，“天道崩坏，唯有归零方能重启。为了九州万灵，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牺牲？”我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冷笑一声，“牺牲别人来实现你的伟大，这算盘打得，我在阴曹地府都听见响了。”

“得罪了！”

玉衡子显然是被洗脑洗彻底了，亦或是他在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对错。

剑光一闪，带着一股子要把我从物理层面彻底删除的决绝，直刺我的心口。

这一剑很快。

快到如果是平时的我，绝对会甩出一张“替身纸人”然后滚出八丈远。

但我没躲。

我不退反进，在那剑锋即将触碰到我胸膛的瞬间，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灰雾世界里清晰得刺耳。

剑尖穿透了我那已经半晶体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没有鲜血狂飙，只有无数细碎的数据流和纸屑像是伤口崩裂般飞溅出来。

玉衡子愣住了。

他那张写满“正义”的脸瞬间扭曲，瞳孔地震：“你……为何不躲？”

为何？

因为老子现在的存在感比那个小数点后的零还低，不借点“外力”，我连站都站不稳！

我死死抓住他握剑的手，感受着剑刃在体内搅动的剧痛——那不仅是痛，更是真实。

疼痛是生物活着的最高证明。

同时，我盯着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这一剑，扎得好啊，道友。”

【叮！检测到极度强烈的“愧疚”与“自我怀疑”！】

【来源：玉衡子（化神期圆满/守阵人）】

【情绪值转化：存在感锚点加固！精神力暴击充能！】

一股暖流瞬间顺着伤口涌入四肢百骸。

玉衡子那滔天的愧疚，对我来说就是最猛的肾上腺素。

趁着他道心不稳、浑身僵直的瞬间，我身后的影子突然蠕动了一下。

老瞎子像个鬼一样从碑影里钻了出来。

他没废话，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泛着诡异黄光的纸，趁我张嘴惨笑的时候，一把塞进了我的嘴里。

“唔！咳咳咳……”

差点被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