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是李阙？还是……这块石头的一部分？

睡吧，睡着了就不累了……

“睡你大爷！”

我猛地一咬舌尖。

“噗！”

没有留情，这一口几乎咬掉了我半块肉。

剧痛瞬间像电流一样贯穿了天灵盖。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那股子铁锈味，是这个灰白世界里唯一鲜活的色彩。

【叮！检测到极致的肉体痛苦！负面情绪转化中……】

【当前存在感强制锁定：3秒！】

借着这三秒的回光返照，我的身体重新凝实，手里那张被血染红的纸虽然没能变成纸人，却被我揉成了一团带着血煞之气的纸球。

“老东西，你要清静是吧？老子今天就给你来点噪音！”

我刚想把这带血的纸团砸向空玄子，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嗡——”

碑林里那成千上万座石碑，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蜂鸣。

第一波“归零”潮汐，开始了。

那些光秃秃的无字碑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出现，就代表着现世中有一个人的意识被抹除。

而在距离我不远的一座主碑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正在缓缓浮现，笔画鲜红，像是用血刻上去的。

白海棠。

那个名字还在颤抖，似乎本人正在极力抗拒这种抹除，但“白”字已经完全成型，“海”字的三点水也已经刻下。

“住手！”我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脚下阿丑所化的石座死死定在原地。

空玄子站在高处，悲悯地摇了摇头：“没用的，因果已动，除非有人愿以身填补规则的缺口，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在碑林的尽头亮起。

那不是我的纸人，也不是青娥的规矩尺。

那是一把古朴的、带着浩然正气的长剑，正插在刻着白海棠名字的那座石碑前，剑身嗡鸣，竟硬生生挡住了那股抹除之力的蔓延。

一个人影，手持剑柄，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我看清那人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该死的剧本，怎么把他也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