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我喊出了声。

那是我的石傀，是我在宗门里用废弃边角料拼凑出来的、只有一丝微弱灵智的护卫。

它不会说话，也没有痛觉，但在接触到那灰雾的一瞬间，它身上那些坚硬的岩石开始像冰块一样融化。

不是变成水，而是直接变成了“无”。

它的手臂消失了，胸膛塌陷了，但它那双原本暗淡的石眼，却死死盯着我。

它没有后退，反而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猛地向下一蹲。

“咔嚓。”

它仅剩的下半身化作了一个无比沉重的黑曜石底座，两条腿像镣铐一样，死死锁住了我的脚踝。

那是一股极其沉重的力量，硬生生把我这个快要飘散的“幽灵”，重新拽回了地面。

“别……”我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它用自己最后的“存在”，给了我一个在这个虚无世界里的立足点。

愤怒。

久违的愤怒在我那快要冻僵的胸腔里炸开。

我想杀人，我想把这老瞎子的脑浆子打出来。

“扎纸……扎纸……”

我疯狂地在识海里搜寻我的图纸，我想扎出我最强的“纸魔尊”，我想扎出那个拿着加特林的菩萨。

可是，当我的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沓熟悉的符纸时，我愣住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开了三十年车的老司机，突然有一天坐进驾驶室，却看着方向盘发呆，完全不知道那圆圆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我知道那是纸，我知道我要折叠它。

小主，

但我脑子里关于“折叠”、“裁剪”、“点睛”的所有概念，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个动作应该怎么做？手指应该怎么弯曲？

我拿着纸，手在颤抖，却怎么也捏不出一个形状。

【警告！警告！】

【宿主的一级核心概念“扎纸”已被环境稀释！】

【自我认知正在崩塌！

检测到您的逻辑链正在断裂……请立即产生剧烈情绪反馈以锚定肉身！

否则将在三秒后被同化为环境背景！】

视线开始模糊，我看着手里的白纸，觉得它和周围的灰雾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