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账人似乎接收到了更高级的指令,放弃了理解那个表情包,转而执行最原始的抹除程序。
他庞大的身躯再次抬起那根能书写“虚无”的判官笔,这一次,笔尖凝聚的不再是墨点,而是一团纯粹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暗。
这一击下来,别说是我,怕是连这片荒原都要被从地图上抠掉。
可惜,他慢了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只流光溢彩的纸手猛地向前一探,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插进了那面坚不可摧的因果崖石壁之中。
触感很奇妙。
就像把手伸进了一锅滚烫的、由代码和规则组成的浓汤里。
我能摸到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它们像一条条滑溜的锦鲤,从我指缝间溜走。
我还能摸到那些冰冷的、如同铁链般的法则,它们盘根错节,构成了这个世界运转的骨架。
“就是你了!”
我抓住其中一条最粗壮、最坚硬、散发着“不容置疑”气息的法则。
它在我手中剧烈挣扎,仿佛一条被扼住七寸的巨龙,整座因果崖都因此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给我……出来!”
我五指猛地收紧,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将那股刚刚到账、还没捂热乎的磅礴能量全部灌注到手臂上,然后狠狠向外一拽!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世界观崩裂的巨响。
在身后玉衡子和老瞎子那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惊恐目光中,我竟真的从石壁中硬生生拽出了一段闪烁着无数符文、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东西”。
小主,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段被抽离出来的光,又像是一根活着的脊椎骨。
这就是天道法则的具象化实体。
“竖子!你、你竟敢……亵渎天道!!”玉衡子这位大乘期剑修,一生斩妖除魔,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却被我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行为吓得嘴唇发白,浑身哆嗦。
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快!快放回去!这会引起连锁崩塌的!”
放回去?开什么玩笑。进了我口袋的东西,哪有再掏出来的道理。
我根本不理会他的警告,两只纸手抓住这段还在不断扭曲挣扎的“天道法则”,就像村口老大爷处理刚砍下来的竹子一样,膝盖一顶,猛地用力一弯。
“嘎吱——”
那段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法则,在我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我硬生生弯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噗通。”
我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玉衡子前辈已经两眼一翻,非常干脆地晕了过去。
这位仙盟的顶梁柱,心境修为高得离谱的大能,没被魔头打倒,没被心魔困住,却被我这“手办达人”的硬核操作给活活吓晕了。
没时间管他了。
守账人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那团纯粹的虚无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气势压过来。
我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掰、弯、折、穿、插……
那些在前世做手工模型时就已烂熟于心的技巧,此刻被我用在了这截“天道法则”上。
我把它当成了最柔韧的竹篾,又从因果崖上顺手“撕”下几片蕴含着“空间”与“时间”概念的石皮当做“纸”,三下五除二,开始飞快地搭建一个我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一个简陋的、四四方方的、甚至连顶棚都没有的框架拔地而起。
我把剩下的法则边角料搓成几根绳索,一头绑在框架上,另一头……我抬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崖顶。
“系统,兑换‘因果滑轮’!”
【叮!已兑换!消耗情绪值100,000点!】
一个虚幻的、由无数因果线编织成的滑轮凭空出现在崖顶的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