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法则绳索往上一抛，绳索自动穿过滑轮，一个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升降梯就这么完成了。

我一把将已经昏迷的玉衡子拖进这个“法则电梯”，又冲着还在发呆的老瞎子和白海棠大吼：“上车！不，上电梯！走了！”

白海棠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大概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能勉强跟上我脑回路的，二话不说，搀扶着同样目瞪口呆的老瞎子，一步跨了进来。

就在我们全部进入框架的瞬间，守账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终于落下。

“轰——！！！”

那团“虚无”击中了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片绝对的“无”。

大地、岩石、甚至连光和空间，都在那里被抹去，留下一个不断向内坍缩、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色球体。

而我们，早已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被我拽动了法则绳索，开始贴着因果崖的崖壁，摇摇晃晃地向上升去。

“你……你把天道法则……扎成了一个升降机？”老瞎子扶着简陋的栏杆，声音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景象。

“不然呢？难道用飞的吗？”我一边费力地拉着绳索，让电梯加速上升，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这墙壁自带规则排斥，正常飞行只会被压成肉饼。只有用它自己的骨头做个座驾，才能骗过防御系统。这叫内部员工通道，懂吗？”

我们乘坐着这架堪称史上最昂贵的“电梯”，在无数闪烁、乱码的名字之间穿行，急速冲向那被云雾笼罩的崖顶。

越往上，威压越强。

那些原本只是名字的符文，开始变得立体，仿佛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我们冲破了云层，抵达了因果崖的顶端。

这里没有我想象中的祭坛或者神殿，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到无边无际的镜子。

它不是银镜，也不是水镜，镜面流淌着瀑布般的、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数据流。

它没有映照出我们几个人的身影，也没有映照出天地万物。

镜子里，是代码。

是无数行我无比熟悉的，由0和1构成的，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如同天神瀑布般滚动的二进制代码。

而在那无穷无尽的代码海洋最深处，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UI界面。

那是我穿越以来，赖以为生的金手指——负面情绪收集系统。

它竟然被镶嵌在这面天道之镜的核心。

就在我的目光触及那个界面的瞬间，镜子里所有的代码瀑布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在整个崖顶。

【警告：检测到非法权限注入。】

【警告：未知逻辑污染源已触及核心模块。】

【……系统自检程序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崖壁上，那些之前被我的表情包搞得疯狂乱闪的名字，无论属于凡人还是大能，此刻竟全都停止了抽搐。

它们不再闪烁，而是统一亮起了一种诡异的、介于红色和金色之间的光芒。

光芒彼此连接，像是一张覆盖了整个世界的巨网，而我，就是那个导致整张网络开始重写的病毒源头。

我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逸散着光屑的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那面巨大的代码之镜猛地一震。

镜面中央，系统UI的图标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红光，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核反应堆。

【正在定位BUG源头……】

【定位成功。】

【清理协议激活……正在释放冗余数据……】

下一刻，镜面之上，那无穷无尽的绿色代码海洋中，一片片赤红色的数据块如同逆流而上的血色鱼群，开始疯狂汇集。

它们凝聚、压缩，散发出一种要将一切格式化、重归于零的恐怖气息，目标明确地对准了我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