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包仿佛活了过来，它带着我毕生的腹黑与缺德，带着一种“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极致嘲讽，向着这严肃、死板、沉寂了亿万年的天道秩序，发出了第一声精神污染般的——

“略略略。”

这声音并非从我的嘴里发出，而是直接从那块石碑上，以一种精神冲击波的形式扩散开来。

它不伤肉体，专攻神魂，尤其针对那些古板、僵化、缺乏想象力的逻辑核心。

下一秒，我身后的因果崖疯了。

“轰隆隆——”

整面贯穿天地的黑色绝壁，像是突然得了过敏性荨麻疹。

崖壁上那些密密麻麻、本该庄严肃穆的名字，此刻正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剧烈抽搐。

那些金光闪闪的大能名讳，像是被电击的青蛙，疯狂闪烁；那些灰暗的将死之名，则像风中残烛一样剧烈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贱气”活活吹灭。

无数碎石从崖壁上簌簌滚落，这不是物理性的崩塌，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排异反应。

这面墙在呕吐，它想把那个该死的滑稽表情包给吐出来。

而首当其冲的，是那位天道公务员——守账人。

他那只竖着生长的巨大眼球，原本锁定我的毁灭性光芒瞬间消散。

此刻，这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石碑上那个极度欠揍的圆脸，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缩小、再放大，像一个CPU占用率飙升到百分之一万的古董电脑。

“异……异数……识别……失败……逻辑……冲突……呃……”

他那如同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充满了乱码般的杂音。

紧接着，一缕缕黑烟从他那巨大的独眼眼角冒了出来，带着一股电路烧焦的糊味。

这味道，我熟啊。前世超频玩游戏烧显卡，就是这个味儿。

与此同时，我脑海里那个许久未曾如此热闹的系统界面，彻底化作了一片数据的瀑布。

【叮！

检测到来自“天道意志·守账人”的极度混乱！

逻辑模块过载！

情绪值+1,000,000！】

【叮！

检测到来自“天道意志·守账人”的识别障碍！

核心回路烧灼！

情绪值+1,500,000！】

【叮！

检测到来自“天道意志·守账人”的宕机警告！

情绪值+2,000,000！】

【……】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加法了，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模糊，仿佛在进行指数级增长。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磅礴到无法理解的信息流狠狠冲刷，那刚刚耗尽所有能量、甚至有些半透明的纸人身体，在这股堪称“巨款”的能量注入下，瞬间发生了质变。

我伸出自己的右手，原本只有金玉质感的纸皮，此刻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开始逸散出淡淡的、如同星尘般的光屑。

我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权限正在向我开放。

【警告！积分池溢出！正在强制提升宿主权限等级……】

【权限提升成功！恭喜宿主开启终极天赋——万物皆可扎！】

【天赋说明：在绝对充裕的能量支持下，宿主可将“概念”作为原材料，进行无视物理规则的扎纸创造。】

万物皆可扎？

我的视线从自己发光的手指，缓缓移向那面正在剧烈痉挛、试图把我“呕”出去的因果崖。

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来都来了，不带点土特产走，是不是不太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