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锚点？

那叠欠条是我的锚点？

我想通了。

在这个修仙界，我也好，替身也罢，其实都是虚的。

唯一能证明“李阙”这个概念真实存在过的，不是那些狗屁情怀，而是这实打实的债务关系！

我借出去的钱，别人欠我的债，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深刻的“痕迹”。

这就是所谓的“债权存在论”吗？

只要还有人欠我钱，我就不算彻底死透？

老瞎子似乎感觉到了脚底触感的异样，或者是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那股突然剧烈波动的怨念。

他停下脚步，那双翻白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精准地锁定了我的方位。

“……没走？”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风。

他能感觉到我！因为这叠欠条！

我忍着剧痛，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我唯一翻盘——或者至少别变成太空垃圾——的机会。

唯有当他人对“消失的那个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时，无论是痛苦、愤怒还是震惊，我的意识才能短暂地获得一丝重力。

我想活。

或者说，我舍不得那叠欠条。

我飘到了白海棠的耳边。她还在发呆，那模样看得人心烦。

既然温情唤不醒你，那就走点极端的。

“咳咳，”我调整了一下不存在的声带，凑到她那晶莹剔透的耳廓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复述我前世那个让他人脚趾扣地的烂梗，“师姐，你知道海棠花为什么总是睡不好吗？因为……它怕被压（梨花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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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一秒。

白海棠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的声音在她听来肯定不是人话，估计更像是指甲刮黑板或者是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声。

但这突如其来的、就在耳边的诡异噪音，在这悲伤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带着一丝猥琐的寒意。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葬礼上哭得正伤心，突然有人在你耳边吹了个口哨。

惊悚。

烦躁。

还有一种莫名其妙想打人的冲动。

【叮！

检测到目标产生“想打人却找不到人”的憋屈感！

怨念值+888！】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

随着这波情绪值的入账，我感觉自己像是充了气的皮球，那种随时要飘散的虚无感瞬间消退了不少。

如果此时有人拿着高倍显微镜或者是天眼通，就能看见白海棠身边的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光影中显现了大概0.1秒。

那是我的“实体”。

“谁？！”

白海棠猛地回头，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根尖锐的木刺，对着空气狠狠一划。

当然，她划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