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爽。
只要你破防,我就能变强。
这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哪怕变成了鬼也通用。
还没等我准备第二个笑话,废墟边缘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云萝,那个一直拿着笔记录历史的小丫头,正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她面前那本厚重的《故人录》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作响,最后停在了一页空白上。
她咬着笔杆,眉头紧锁,似乎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角力。
她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但作为记录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缺了一个角。
逻辑无法闭环,因果少了一环扣子。
如果不把这一环补上,这段历史就会崩塌。
于是,她提笔,在空白页上重重地写下了五个字。
那不是我的名字。
我也已经没有名字了。
笔尖落下,金色的墨迹仿佛有千钧之重。
“未、名、守、夜、人。”
就在这五个字成型的瞬间,我感觉像是被人套上了一个几千斤重的项圈。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从那本书里射出,像钉钉子一样,将我那原本还在试图往平流层飘的意识,死死地钉在了“不归城”这片废墟的维度里。
我试着往上飘,飘不动了。
我试着往外飞,撞墙了。
我被锁区了。
“靠,”我看着那个认真写字的小丫头,心里五味杂陈,“你这是给我办了张永久居住证啊?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还要去投胎转世当富二代呢!”
但骂归骂,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这五个字,我这缕残魂刚才可能就已经消散在大气层里,变成滋养花花草草的氮磷钾了。
现在好了。
我不生不死,不人不鬼。
没有实体,但有债务。
没有名字,但有编制。
这不就是我在地球上梦寐以求的“带薪休假”吗?
除了没人发薪水,其他条件简直完美。
就在我准备研究一下能不能利用这具“灵体”去偷看……啊不,去视察一下其他宗门的机密时,废墟外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快!动作都麻利点!”
“把那些碎片都收集起来!哪怕是一张纸片也不要放过!”
那声音有点耳熟。
我顺着声音飘过去,只见一大群身穿道袍的弟子正拿着特制的法器袋,像蝗虫一样涌向祭坛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指挥着弟子们把地上那些原本属于我的、已经炸碎了的“纸菩萨”残骸往袋子里装。
那是赵长老,出了名的雁过拔毛。
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片还残留着我法力的金色纸屑,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啧,”我飘在半空,摸了摸下巴(假装有下巴),“连废纸都抢?这帮人是有多缺德……或者说,他们想用这些东西干什么?”